当一名年长人士丧失精神能力时，围绕照护责任与财务管理权的争议往往随之而来——尤其是在既有家庭关系与较新的、非传统关系交织的情况下。新加坡高等法院近期审理的 WVH and another v WVG and another appeal and other matters [2025] SGHCF 22 一案，正是此类情形的典型写照：精神能力受损者的成年子女，与其伴侣就控制权与探视权产生了激烈冲突。
尽管法院最终裁定该伴侣的行为并不符合受保护人的最佳利益，但并未否定她在照护与情感支持方面所扮演的角色。本案凸显了在未及早作出正式安排的情况下，复杂的人际关系与对“最佳利益”的不同理解，如何演变为紧张与对立。更重要的是，它再次强调了及时且明确的遗产与身心规划工具——尤其是持久授权书（Lasting Power of Attorney，LPA）——在避免具争议的监护人（Deputyship）程序、并确保照护连续性方面的价值。
案件事实
年长男士 P 自 2014 年与妻子分居后，与 Z 建立了伴侣关系。2016 年，P 因一宗摩托车事故导致健康状况下滑，并于 2020 年被诊断患有失智症。
2022 年，P 的子女 X 与 Y 申请被任命为其人身福利与财产事务的监护人，并在无异议的情况下获法院批准。
Z 直至其后 X 与 Y 申请限制她探视 P 的动议时，才得知该任命。随后，Z 提出申请，要求撤销原有监护令并任命其为共同监护人。地方法官最终作出折中裁定：驳回Z 撤销原监护令的申请，但将其加入为人身福利的共同监护人；同时，财产事务仍由 X 与 Y 负责。其后，Z 就撤销申请被驳回部分提出上诉，而 X 与 Y 则就其余裁定部分提出上诉。
随后，各方于 2024 年经调解签署和解协议：Z 的上诉将被撤回，而 X 与 Y 的上诉将获准；并同意支持 P 过渡入住辅助生活设施（Assisted Living Facility，ALF）。然而，X 与 Y 在未征询 Z 的情况下安排 P 入住 ALF，Z 因此拒绝提取同意令并重启诉讼，主张 X 与 Y 未取得其同意，构成对和解协议的违约。
关键法律问题
高等法院需要裁定：
- X 与 Y 在未征询 Z 同意而将 P 安排入住 ALF，是否构成对和解协议的违约；
- Z 继续担任人身福利共同监护人是否合适；以及
- 未来由谁最适合管理 P 的人身福利与财务事务。
法院裁决与理由
法院认定，和解协议并未被违反。尽管协议要求各方“共同努力劝说”P 入住 ALF，但并未规定必须取得 Z 的同意方可推进。鉴于合适床位的可得性以及 P 照护需求的日益复杂，法院接受 X 与 Y 及时安排入住的做法是恰当的。
然而，P 入住后，Z 的行为引发了严重关切。证据显示，她干预医疗指示、在设施内多次制造干扰，并影响 P 不遵从照护人员，包括向其灌输“被囚禁”的说法，以及在违背医疗建议的情况下将其带离 ALF。
In addition, the Court noted a troubling financial transaction: after his dementia diagnosis, P had transferred $200,000 to Z. While Z agreed to return $90,000, the transaction raised concerns about P’s ability to give valid instructions and further supported the decision to retain X and Y as financial deputies.
The Court therefore:
- 撤销Z 的人身福利监护人身份；
- 确认X 与 Y 为人身福利与财产事务的唯一监护人；
- 授予Z 有限且结构化的探视权，以维持其与 P 的联系。
遗产与身心规划的启示：本可如何不同？
本案的重要启示之一在于：既有的紧张关系，一旦精神能力丧失，便会严重复杂化照护与决策安排。在当事人之间存在明显对立的情形下，遗产与身心规划必须预判冲突。若 P 在清醒时期订立了 LPA，他本可正式指定其偏好的受权人（无论是子女、Z，或二者兼有），并清晰界定各自的权限与责任。如此，个人意愿将获得法律效力，而非留下相互竞争的叙事空间；更可避免由法院主导的监护程序，让彼此不信任的当事人被迫履行并不期望的角色。
除 LPA 外，**预先护理计划（Advance Care Planning，ACP）**亦可在预期照护安排争议方面发挥重要作用。ACP 允许个人阐明其医疗偏好与个人价值观——例如是否希望居家照护、入住护理机构，或维持与特定人士的联系。尽管 ACP 并非具法律约束力，但其日益受到医疗专业人士的重视，在监护人或法院需按“最佳利益”行事时，往往成为关键参考。
最后，本案亦表明：沉默本身可能带来伤害。当个人意愿未被沟通或记录——尤其在家庭关系紧张的情况下——留下的人只能揣测、假设并争执。即便是非正式的意向表达，只要在仍具精神能力时清楚分享，也能减少误解并促成更建设性的结果。
总而言之，当家庭关系已然破裂，及早规划不只是有益，而是必要。清晰的文件、正式的任命与坦诚的沟通，或许无法修复裂痕，但能提供稳定的法律基础，避免让弱势者成为冲突的中心。
SMTP 如何提供协助
在 Sim Mong Teck & Partners，我们深知家庭关系往往层次复杂——尤其涉及长期伴侣、重组家庭或疏离关系时。此类情形下，遗产与身心规划不能依赖假设或非正式理解，而必须具备清晰度、结构性与前瞻性。
我们的团队具备丰富经验，协助客户及早而果断地采取行动，防范争议并确保照护的连续性。我们的服务包括（但不限于）：
- 财富与传承筛查（Wealth and Legacy Screening）：通过引导式探索，厘清客户的真实意愿、顾虑与关系动态，为量身定制的遗产规划奠定基础；
- 准备与注册 LPA：在精神能力丧失前，明确指定决策者；
- 促成 ACP 对话：协助记录未来照护偏好与个人价值，供医疗人员与家属参考；
- 起草遗嘱：反映客户独特意愿与处境，确保分配清晰并尽量降低争议风险。
通过及早建立完善规划，我们的客户能够避免不确定性，并以法律的精确性保护其真实意图。若您或您的客户正面临复杂的照护安排，或希望为未来提前规划，欢迎联系本所业务发展团队预约咨询。我们期待与您合作。
